
前两天股票配资指南,我写了第一篇游记。
我是一个懒且没长性的人,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写第二篇。
但热爱确实能抵万难。
我写游记,只为了在时光沙漏里抓住即将流逝的回忆,让它们定格在这篇游记里。
转念一想,其实定格也做不到。
二十年后的我,看到这篇文章,可能连今天怎么写的它也忘记了,遑论二十六年前的旅行记忆呢。
所谓“定格”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。我们以为文字是锚,但其实它勾住的,始终是条漏水的船。
如果眼睛是镜头,大脑是存储器就好了,可以事无巨细地记住一切。
不对。这样真的好吗?恐怕还要加上一条:选择性遗忘所有不愉快的事。
又不对。有些不愉快的回忆对我们来说,也是珍贵的。
大脑该怎么设计,还是交给屏幕前的你吧。
——回忆今天该写5月10日了。
当天应该早早就起床了。人生中第一次租车,怕被坑。节俭主义的我,租了最便宜的桑塔纳。围着车绕了两圈,各种录像。隐约记得交车的小哥态度挺好的,携程下单,优沃租车,没坑我。
攻略几时做的,记不清了。写这篇游记之前,我甚至以为当天去的是黄果树。
再一翻照片——哦!是龙宫。
它是个5A景区,可我却把它忘得差不多了——即使盯着照片看半天,也想不起太多。时间真可怕,把记忆冲得如此淡了。像一块石头,在河底待了太久,捞上来的时候,已经看不清原本的模样,只剩光滑的、模糊的形状。
只好去翻地图和美团找线索,竟有意外收获——原来地图还记录着我的足迹。
看到足迹那一刻,眼泪差点下来——那可是我的青春呀。
但冷静下来又想:我真的为“青春”流泪了吗?还是只是被“回忆”这个行为打动了?
有时候我们感动的不是过去,而是“此刻正在回忆过去”的自己。
回忆是一种姿势。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,我们总会觉得自己深情。
地图上记录着,我10点半才导航出发,而订单上交车时间是9点。大概交完车在附近吃了个早点——真也不记得了。
哈,写这些怎么火得了?有谁爱看一个人在这嘀嘀咕咕地找回忆呢。
可就算一分钱不赚,我也会这样写——回忆是金钱买不回来的。
我必须如实记录此刻的自己,因为写游记这件事,对未来的我,也会是宝贵的回忆。
这成了一个无限嵌套的盒子:2026年的我写2020年的我,将来的我又会读到2026年的我。每个现在的“我”都在为下一个“我”留下点什么。这大概就是写作的意义——不是写给世界,是写给时间那头的自己。
路上风景隐约记得一点,贵州隧道很多。
隧道是个有意思的地方。进去的瞬间,光线突然消失,只剩仪表盘和前车尾灯的红。那一会,人是悬浮的——你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,只能等着。等光重新涌进来的那一刻,山又出现了,树又出现了,世界又还给了你。
我喜欢隧道。它让人短暂地失去,又短暂地重逢。
知道蓝牙传输会损耗音质,喜欢音乐的我,专门从北京带了根AUX线。
这根线拯救了我的旅途——音乐成了我旅途中不可或缺的部分,承载了很多回忆,甚至联结了现在(写游记时)-当时(旅行时)-过去(学生和工作时代)三个时空。
现在想来,那些反复听的歌,就像一部无法控制的自动老式录像机。
它被拿出来时,有时会自动按下录制键,有时不会。
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录了什么。
后来再把它拿出来,那些片段就一股脑地涌进我的脑袋,虽不清晰,但证据确凿。
原来它录下了2003年晚自习后抬头看月亮的我,录下了2020年走在云贵山川间的我,也录下了2026年坐在窗前写游记的我。
这些片段,不是我想起来的,是它自动放映给我看的。
去龙宫的路上,这些录像机没有工作。
当时我很迷重金属,估计听的是Judas Priest或者Jason Becker。Pepe Romero或John Willams的古典吉他,Gary Moore的Blues,90年代的港乐,都有可能。
但是这趟长达3个多月的旅途中,它多次卖力地工作过。你们会在后续游记中看到,它到底录下了什么。
贵阳到龙宫只有一百多公里,开车一个半小时。
当时我看过很多织金洞的内容,攻略里说它是亚洲第一溶洞,非常值得一去。
我在路上也看到了织金洞的路标,差点拐过去。但当时计划只玩一周,只能跳过4A景区。
不要急,那些攻略和路牌,都成了重逢的伏笔。两个月后再站在织金洞门口时,我已不是最初那个只想玩一周的人了。
后来不出我所料,织金洞升了5A。这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毫无疑问,这张照片是刚进景区拍的,但具体情景我已记不得了。
向前100米,记忆倒挺清晰。
走廊里坐着几个少数民族女同志,这是我到贵州后第一次感受民族风情。
那天的情景,对她们来说,大概只是寻常。对我,却是岁月记事本上的一笔浓墨。
当时我的摄影技术可不怎么好,小鸟也给拍成剪影了,大家只能凑合看啦。如果让现在的我拿着现在的设备去拍,肯定强很多!
转念一想,再好的相机,也无法100%还原人眼看到的真实。这张照片,恰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。就像一部90年前的老电影,总泛着雪花。可那些雪花,恰恰泛在那个年代,有它们独特的魅力。
“外星来的深渊巨口?”——这是我对这个洞的第一感觉。
我一直都很迷科幻,但凡宏大怪异的东西,都会联系上外星、宇宙等字眼。
寿字壁上的寿字,据说是朱熹手书。当时大概知道,现在忘了,又百度了一遍。
我还在这里拍了好几张人像,效果不好,也怕熟人认出,就不放了。
枯水期,龙门飞瀑就这点水量,有意但无趣。洞旁很凉快,待了一小会,结结实实乘了个凉。
乘观光电梯上的山,美景被恐高症打了折扣。
南方是真的绿,水绿,树也绿。北方的绿是克制,南方的绿是挥霍。它们从树上长出来,从水里溢出来,从石头缝里钻出来。在这儿住着,怎么说也能多活几年吧~
景区最特别的,便是天池上船,乘船参观溶洞。
人不多,只排了一小会。
看到自己录的视频,回想起当时情景,船游于天池上,我仿佛钻进时空隧道,闪回了大半年前喀纳斯的船上。
我突然想起欧阳修的一句词:“今年花胜去年红。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与谁同?”可能并不贴切,但就是想起来了。
乍进溶洞,气温骤低。五月的贵州已经热了,这凉爽还真是沁人心脾。
光线倏暗,溶洞低矮,灯光打得不错。整船人立刻进入了录像模式,屏幕光映到每个人脸上。
我们到底是在看真实的溶洞,还是在看取景框里的溶洞?
但当时我也是其中之一。不录下来,好像就白来了。录了,看到的景色又打了折扣。
看了录像才知道当时有电子讲解。记忆褪色的程度,比录像折扣下来的更多。
印象最深的是船家指给我们看,钟乳石上有蓝色荧光植物,当时啧啧称奇。
刚才百度了下,发现大概是记错了——当时讲的估计是本应寸草不生的溶洞,在灯光长期照射下,长出了植物。
记忆就是这么不可靠的东西。我们以为自己记得的,其实是后来脑补上去的。
手机只有夜景模式才能在昏暗环境下较好成片。但船在移动,溶洞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有点糊的。可是再糊,也比我的记忆清晰得多了。
这里水势挺大,现在回想,枯水期尚且如此,丰水期怕是不得了。
回头录像,竟然有道小彩虹。彩虹可遇不可求,每次看到,都是小确幸。
二进龙宫?照片证明我去过,海马体却把回忆丢了。那些回忆到底漂去哪了?另一个宇宙的我,是否还记得?
出来之后,进了虎穴洞。
当时溶洞看得少,感觉它很深。放到现在看,毛毛雨啦。
人的阈值是会变的。我们总说现在的东西没有以前的好吃了,其实不是的。而是初次吃到的那声“哇”,只能有一次。
脑补一段,当时大概摸了摸石头——唔,冰凉!
我不知道,多少人和我一样摸过它,它也不会记得被多少人摸过,甚至后来,我也忘了有没有摸过它。
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
往下山的方向走,两边很多山洞。好奇走进一个,里面有竹制、铁制的生活设施和用品,看起来有年代感,似乎有人住过。
这让我忽然生起了探究的念头。谁住过?什么时候?为什么住在洞里?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。只是这些念头,让我在那多待了一会。
杂乱,昏暗潮湿,没拍内部。洞里大概有股潮味——所有这种地方都差不多。
下山路上风景不错。我走在路上,经常往草丛里看,找难得一见的蛇。
我是极怕蛇的,却又期待遇到它。大概是知道隔着距离的蛇威胁有限。
这种心态像吃辣椒,明明辣得胃疼,下次还是伸筷子。
看到龙腾堡,恍惚了一下,马上想起了泰山的壶天阁。
为什么是壶天阁?因为记忆中它俩长得很像。
但泰山是夜爬的,壶天阁长什么样,其实我根本没看清——记忆不管那么多,它只负责把画面扔给我。
夜爬泰山是另一段故事,也许以后会写。
敲钟的地方倒是记得,走上去,小憩一会后,敲了两下。声音什么样忘了,大概是“嗡”地一声,手微麻。
通常我只有拜佛时才许愿,可进寺庙都极少拜,那次大概也是没有许下任何愿望。
敲钟不许愿,我想起了“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”,有点好笑。
一命二运三风水。运这个东西,切实存在,我信。但运真能求来吗?不得而知。
我敲钟的照片就不放了,钟也连带一起消失了^0^
后面居然还有溶洞照片,给我整迷惑了,这到底是哪啊?
快出景区时?有条岔路封住了,看了告示才知有片区域没开放。好像说是在检修升级灯光。我回望那片区域,有些遗憾。
今天我百度了一下龙宫景区,看了几个网络视频,发现居然有漩塘、观音洞(据说是中国最大洞中佛堂,内有巨大观音像)、龙字田。
可我对这三个地方毫无印象,大概当时关闭的区域,就是那里。
站在那里回望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现在想来,更遗憾了。
这就是疫情的糟糕之处。但我享受了免票,享受了清净,也算有得有失。
然后就出景区了。记忆里路两边满是细竹,其余的就不记得了。
下一站黄果树,坐在车里,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,照在脸上,懒洋洋的。
有人沿路卖草莓,馋虫一下被勾起来了。
记忆中那条路有弧度,比较窄。但两边大片农田,一片黄黄的?远处有小山包,感觉很开阔。
他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卖,难道那里是往某处的必经之路?现在想还有点费解。
10元一塑料筐,香甜可口。量太大,没吃完,烂了,真是可惜。
要不是今天翻美团评价,下面这段话就没了:
目的地附近觅食,为了尝尝这家当地美团排名第一的饭店,专门多开了将近两公里出去。
开车绕到那条没车的路,记得清楚,具体是哪天的事对不上。翻到高德地图足迹,对上了。
88块双人餐。贵阳辣子鸡,狗地芽鸡蛋,店家还送了好几种菌类特产。这辣子鸡一看就比青岩古镇的强多了,哈哈。
店铺叫“贵小蛮·传家手艺贵州菜”,现在美团还有4.8分,蛮高的。
其实大众点评的分更客观,但当时根本不会用,所以我今天也没去看大众点评上他家到底多少分。
虽然味道忘了,但我能笃定地说,绝对很好吃——如果不是很好吃,我根本不会吃了两口才拍照(我通常是不拍的),更不会去写那样的评价。好想再去吃一回,尝尝味道呀!
那条评价,今天翻出来,浏览量5418次。很荣幸,外地来的我,能给大家一点小小参考意见。2026年的美团“已评价”页面,让我收获了来自2020年的感动。
现在才懂,吃饭不拍照也是一种遗憾。以后一定要多拍狠拍使劲拍。
拍照不是为了发朋友圈炫耀,而是给未来的自己留一扇门,让他可以顺着那张照片,走回到那张桌子旁,闻见辣子鸡的味道,听见当时的对话,看见温柔洒在窗台的月光。
当晚住在黄果树景区附近的客栈,停车场景我都还记得。
感谢高德地图帮我记录了足迹。我查了一下这家客栈,试图忆起居住环境,但用原名来搜,找不到了。
不死心的我,打开地图仔细看了一下终点,又在地图上查了一下,发现同样位置还是有家客栈。
打开详情一看,房间还是当年的样子,一下就和记忆里对上了!
至于老板换没换,没必要深究了。
^_^这一串动作还挺有成就感的,靠自己的智力找回了回忆!
感谢科技!
通篇都是忘了,但我真的尽力了。2026年的我,只能记起这么多了。
也许其中的感受,部分也是后来脑补的,但那又如何——也许这不完全是2020年的我,但一定是2026年时回忆着2020年的,此时的我。
也许是因为部分区域没开放,在我的心里,龙宫甚至比不上一些好的4A景区。但这不妨碍我为它陷入了好几个小时的回忆,才写下这篇游记。
对了,就在进不去的岔路口附近,好像有一片什么花,又好像是向日葵;似乎有点蝴蝶,又似乎是蜻蜓或蜜蜂——真的记不清了。
如果说人生是海,记忆是鱼,我真想把这些小鱼一网打尽,养回缸里。可我们人类的大脑,终究编不出那么细的网。那些漏网之鱼啊股票配资指南,就让我写完这篇游记后,和你们好好道个别吧——再见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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